缅北:强迫臣服
第1482章 吴坤的最后一笔账
作者:长安闹我准备回新山前。
吴坤又把我叫去北矿。
我第一反应拒绝。
“有事电话说。”
“你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最后一笔账。”
“你现在怎么天天最后?”
“真最后。”
我信他个鬼。
可还是去了。
北矿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。
第一道破门拆。
第二道检查点改成普通仓储安检。
过去关人的旧办公楼正在翻修。
地下档案区仍然保留。
但已经由第三方共同管理。
吴坤站在门口。
穿一件普通衬衫。
没有西装。
没有一群人。
我突然觉得他老了。
以前总觉得他五十几也很硬。
现在头发真白不少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老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动气。”
“血压。”
他瞪我。
转身进去。
所谓最后一笔账。
和钱有关。
也和人有关。
北矿核验到最后。
发现一笔七年前的资产处置。
数额很大。
涉及当时三个园区。
其中两个老板已经死。
另一个早离开。
钱最终流到吴坤私人控制公司。
金额折合两千多万。
“你认不认?”我问。
他没回。
只抽烟。
“问你。”
“认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么干脆。
“真认?”
“资料全对得上。”
“有什么不认。”
“当时怎么拿的?”
“他们欠我。”
“凭证呢?”
“没有完整。”
“那就是你觉得欠。”
吴坤看我。
“以前不都这样?”
“所以现在要算。”
他点头。
“算。”
这笔钱最终需要部分返还历史主体或继承方。
无法确认的部分进入公共争议资金。
对吴坤来说。
损失不小。
“舍得?”
我问。
“不舍得。”
“你最近越来越诚实。”
“装给谁看?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以前我觉得钱到了我账户。”
“就是我的。”
“现在这些人拿着一堆纸来。”
“说七年前那笔不算。”
“烦不烦?”
“烦。”
“但有理。”
他说完。
自己都笑。
“唐欢。”
“我现在越来越像你。”
“别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滚。”
真正让我意外的是。
他叫我来。
不是为了让我见证退钱。
是另一个决定。
“北矿我要卖一部分。”
“卖?”
“嗯。”
“剩下正常仓储、工业项目。”
“地下区?”
“永久封停。”
我看他。
“舍得?”
“那里面都是麻烦。”
“留着做什么?”
他说得特别轻。
以前那是他最深的保险柜。
藏钱。
藏账。
藏人。
现在主动关。
某种意义上。
比退出综合基地更彻底。
“卖的钱呢?”
“先处理明确欠账。”
“剩下我的。”
“该你的。”
我说道。
“没人抢。”
吴坤点头。
沉默一会儿。
突然问:
“你以后真在新山?”
“目前。”
“园区不管?”
“不管日常。”
“那这里以后有人压不住怎么办?”
我看他。
“你怎么还想压?”
“习惯。”
“遇到事。”
“协会。”
“委员会。”
“正常程序。”
“你也可以参加。”
“我现在一票?”
“嗯。”
他一脸嫌弃。
“跟那些小园区一样?”
“对。”
“操。”
我笑得不行。
他也笑。
走出北矿时。
吴坤突然叫我。
“唐欢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以前那些人。”
“死的。”
“有些是不是因为我?”
这问题很突兀。
我停。
“有。”
“全部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有些因为我。”
“有些因为你。”
“有些因为别人。”
“有些就是局势。”
我没有替他全揽。
也没把所有锅都扔他身上。
吴坤点烟。
“我最近总做梦。”
“以前不会。”
“梦什么?”
“几个记不住名字的人。”
“脸倒记得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这种东西。
我没资格替死的人说原谅。
也没必要说:
别想了。
“那就记着。”
我说道。
“不是让你天天折磨自己。”
“就是别忘。”
吴坤看我。
“你呢?”
“也记。”
“那些跟我死的。”
“我也记。”
两个人站在北矿门口。
第一次没有骂。
最后还是他先打破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不是还赶飞机?”
“嗯。”
“妙妙催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女人不催更可怕。”
“你懂?”
“我结过婚。”
“差点忘。”
“滚。”
我上车。
北矿越来越远。
我知道。
我和吴坤以后可能还会见。
也可能还会因为利益吵。
但我们之间真正那场你死我活。
已经结束。
不是谁把谁杀了。
是有些东西。
再也回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