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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公子扶苏:从拒诏到一统天下

第64章 真亥遗信藏秘,月宫杀机陡生

作者:都市浮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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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下一秒,狗子忽然凑到近前,手指颤抖着指向帛书染血的最后一角,声音发颤,带着难掩的惶恐:“陛下……这……这不对……”

扶苏心头一紧,立刻低头细看。

烛火摇曳,映亮了那行被血染透的字迹,斑驳墨迹间,完整的句子清晰浮现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心头:“真胡亥,现藏于象郡城外乱葬岗,已死三年。”

死了三年。

短短五个字,让扶苏浑身血液瞬间僵住。

那咸阳冷宫里,那个整日装疯卖傻的“胡亥”究竟是谁?

那个曾凑到他面前,软糯喊着“兄长教我写字”的人,又是谁?

那个他念及手足情分,亲手关进冷宫、留了一线生机的人,到底是谁?

三连问在心底炸开,扶苏死死攥紧那卷帛书,指尖深深硌进竹简的缝隙里,钻心的疼痛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与错愕。

狗子站在一旁,看着他铁青的脸色,大气都不敢喘。

地道内一片死寂,唯有烛火噼啪跳动,光影在墙壁上晃出斑驳的痕迹,更添几分压抑。

沉默片刻,扶苏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去乱葬岗。”

象郡城外五里的荒山背阴处,便是乱葬岗。

遍地凌乱的坟包错落分布,有的立着残破木牌,有的只是一堆随意堆砌的黄土,枯荒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,寒风掠过,沙沙作响,仿若无数亡魂在暗处窃窃私语,透着森森凉意。

狗子举着火把走在最前方,二蛋紧紧跟在哥哥身后,小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角,小脸满是紧张。

扶苏走在队伍中间,一手按在剑柄之上,周身透着沉凝的气压,亲卫们四散在四周,警惕着周遭可能潜藏的危险。

一行人徒步走了半个时辰,一直沉默的二蛋忽然停下脚步,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土包。

“陛下,那边。”

那处土包既无木牌,也无任何标记,比周遭的坟茔都要矮小,像是草草掩埋、随意堆成的模样,毫不起眼。

狗子快步上前,抽出腰间短刀,拨开丛生的枯草,土包下方,一块青石板缓缓显露出来。

石板上刻着一行字,清晰刺目:“胡亥之墓。兄扶苏立。”

扶苏瞳孔骤然收缩,心头巨震。

兄扶苏立。

他何时立过这样一座墓碑?

他从未有过此举,这石板上的字,究竟从何而来?

他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青石板边缘,一抹熟悉的印记映入眼帘——半轮残月,旁落一滴血痕。

又是那个神秘组织的符号。

是他们杀了真胡亥,将人埋在此处,还刻意立了这块碑,刻上他的名字。

为何要这般做?

是为了栽赃嫁祸,让他背负弑弟的骂名?

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图谋?

他忽然想起穆兰送来的那封血书,上面字字分明:“胡亥是假的。那个在冷宫里装疯的,是他们的人。真的胡亥,早就死了。”

早就死了。

死了整整三年。

那冷宫中那个顶着胡亥面容的人,到底是谁?

“挖开。”扶苏沉声下令,语气冷冽。

亲卫们立刻动手掘坟,身下的泥土十分松软,分明像是刚被翻动过,埋得并不深。

不过挖了一尺深浅,铲子便碰到了硬物。

并非预想中的棺椁,而是一只古朴的木匣。

木匣上同样刻着残月滴血的符号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扶苏亲启。”

扶苏接过木匣,缓缓打开。

里面放着一卷帛书,还有一块温润的玉佩。

这块玉佩他认得,是胡亥幼时,父皇亲自赐下的,说是亥儿福薄,此玉可保平安,胡亥自幼戴在身上,从未离身。

他拿起那卷帛书,轻轻展开。

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,歪歪扭扭,满是稚嫩,正是胡亥的字迹——他小时候学写字,无论怎么练,都写得笨拙不堪,这般模样,扶苏一眼便能认出。

“兄长:
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死了三年了。

杀我的人,是赵高。他说,我活着碍事,逼我赴死。我哭喊着说不想死,他便拿我娘亲威胁我,说我若不肯死,便要让兄长你死。我娘亲早已离世,我不能再失去你,不能让兄长因我丧命。

所以,我只能赴死。

死之前,我求他成全一件事,让我写一封信留给你,他答应了,说我活不久,任由我落笔。这封信,我写了三天,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,心里有千言万语,可落在纸上,又觉得太过丢人,羞于开口。

兄长,小时候你教我写字,我总也学不会,你气极了说我笨,可我私下里偷偷练了许久,只想等你归来,写一手好字给你看,可你一直驻守北疆,迟迟未归。

后来你终于回来了,可我,却已经不在人世了。

那个在冷宫里装疯卖傻的人,根本不是我,是赵高寻来的替身,容貌与我一模一样。他们说,留着他必有大用,我不知他们的图谋,却清楚,他定会害你。

兄长,你一定要小心他,他的心肠,比我狠上百倍。

我死了,兄长不必难过,我本就不是个称职的弟弟,幼时争抢你的物件,长大後连累你被父皇斥责,临死了,还要劳烦你为我收尸,是我不懂事。

可我心底,还是想认认真真叫你一声兄长。

兄长,下辈子,我还想做你的弟弟,到那时,我一定好好学写字,乖乖听你的话,再也不惹你生气。

胡亥绝笔。

秦王政三十五年秋。”

扶苏读完这封字字泣血的遗书,握着帛书的手止不住地发抖,眼眶微微泛红。

秦王政三十五年秋,正是三年前。

那时,他还在北疆,陪着蒙恬驻守长城,保家国安宁。

那时,胡亥还好好活在世间,尚在盼着他归来。

那时,赵高就已经布下惊天阴谋,痛下杀手。

他将帛书递给狗子,缓缓蹲下身,目光落在木匣深处,里面还压着一样东西,被叠得整整齐齐。

他拿起展开,是一张素纸,上面密密麻麻、歪歪扭扭,写满了同一个字:兄。

大大小小,端正的,歪斜的,工整的,潦草的,上百个“兄”字,铺满整张纸。

那个笨拙的弟弟,临死之前,反反复复,写的全是他。

扶苏紧紧攥住这张纸,指节泛白,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,酸涩与愧疚翻涌而上,喘不过气。

他忽然想起冷宫那日,假胡亥冲着他哭喊:“兄长!我小时候你教过我写字的!你还记得吗!”

他记得,他当然记得。

可他从未想过,说出那句话的人,从来都不是他的弟弟胡亥。

真正的胡亥,早在三年前就已含恨而死,临死之际,还在一笔一划写着他的名字,念着他这个兄长。

狗子走上前来,轻声开口:“陛下,那个假胡亥,该如何处置?”

扶苏缓缓站起身,周身气压冷冽如冰,眼神里满是怒意与决绝。

“他还活着,在咸阳冷宫中,装疯卖傻,苟延残喘。”

“陛下,咱们要即刻下令处置他吗?”

扶苏目光沉沉,落在那只刻着神秘符号的木匣上,一字一句道:“杀。”

他不是胡亥,是杀害真胡亥的凶手,是赵高的爪牙,顶着弟弟的面容,欺瞒世人三年,他的图谋,绝不简单。

“他顶着胡亥的脸,在冷宫蛰伏三年,无非是等时机成熟,取而代之,妄图染指大秦江山。”

扶苏小心翼翼将那张写满“兄”字的纸叠好,贴身收入怀中,沉声传令:“飞鸽传书咸阳,告知冯去疾,看好冷宫中的假胡亥,待朕回京,亲手斩了他,为亥儿报仇。”

从乱葬岗下山时,天色已近黄昏,残阳染红了半边天际,寒风愈发凛冽。

扶苏站在山脚下,回头望向那座荒凉的小坟包,耳畔仿佛又响起胡亥遗书里的话语:“兄长,下辈子,我还当你弟弟,好好写字,不让你生气。”

傻弟弟,若有来生,别再投身帝王家,免了这手足相残,免了这阴谋算计,安稳度日便好。

回到营地时,夜色已至,二蛋早早等在帐外,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,见扶苏归来,立刻快步迎上前。

“陛下,之前的山洞又有发现,这是从墙壁夹层里挖出来的。”

扶苏接过包袱,缓缓打开,里面是一叠帛书,还有一块青铜令牌。

令牌上刻着两个字,清晰醒目:“月宫”。

那叠帛书,正是月宫组织的内部密信,时间跨度从秦王政二十年,一直到三十八年。

他快速翻阅,目光定格在最后几封密信上,其中一封的日期,赫然是秦王政三十七年六月,正是父皇驾崩前的一个月。

密信内容字字惊心,让扶苏周身寒意彻骨:

“月主钧鉴:

赵高已成功取得始皇帝信任,每日在膳食中下‘蚀骨’之毒,剂量渐增,预计一月后,始皇帝必驾崩。扶苏驻守北疆,蒙恬手握重兵,暂不可轻举妄动。待始皇帝驾崩,赵高便矫诏赐死扶苏,扶胡亥登基,胡亥乃我组织傀儡,可完全掌控。

另:徐福之妻沈氏拒不配合制药,已处死;徐福本人被关押象郡,其弟(代号阎王)已顶替其身份,明面行事;沈氏之女沈清辞,下落不明,全力追查中。

此事若成,大秦江山,尽归我月宫之手。”

扶苏攥紧密信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
沈清辞。

那是芈瑶,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
原来月宫的人,从三年前就开始追查她的下落,这些年她遭遇的种种意外、数次身陷险境,从来都不是巧合,全是月宫的人暗中下手。

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,狗子忽然凑到近前,指着密信的末尾,声音急促:“陛下,您快看这里,还有一行小字!”

扶苏低头看去,密信正文下方,有一行后来补加的小字,字迹凌厉,透着森森杀意:

“沈氏之女沈清辞,已找到。就在扶苏身边,代号‘瑶’。暂不动,留待后用。”

代号“瑶”。

留待后用。

他们早就查清了芈瑶的身份,早就知道她就在自己身边,却一直按兵不动,迟迟没有下手。

他们到底在等什么?

所谓的留待后用,究竟是何图谋?

与此同时,三百里外的五岭山下,芈瑶正在军帐中查看舆图,谋划布防。

帐帘忽然被猛地掀开,王离快步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,神色慌张。

“娘娘!抓到了!那个逃跑的宫女,终于抓到了!”

芈瑶霍然起身,眼神一凝:“人在何处?”

“在阳山关的山林里,她想翻山逃窜,被巡逻的弟兄当场拿下,从她身上搜出了这个!”王离双手捧着一封密信,递到芈瑶面前。

芈瑶接过密信,快速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简短的字,却让她心头一沉,指尖瞬间冰凉:

“瑶在军中,暂不动。待扶苏回营,一网打尽。”

落款只有一个字:月。

芈瑶死死攥紧密信,指尖泛白,心底寒意蔓延。

瑶在军中,说的正是她。

待扶苏回营,一网打尽。

他们的目标,从来都不只是扶苏一人,而是要将他们二人,一并斩尽杀绝。

一场针对他们的死局,已然悄然布下,只等时机到来,便会彻底引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