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之后然后呢(4)

连身裙的下摆随着刚才的动作翻卷到了大腿中段，严雨露仰面看着邵阳，伸手抵住他的胸口，力道却不太重，  “你认真一点。”

邵阳看着她推在他胸口的手，眼神微微变了一点。

“不能吃宝宝的话……”他拉过她刚才推他的那只手，翻过来，嘴唇贴上她的掌心，“那露露你要不要吃我？”

他亲吻着她掌心的生命线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掌纹的沟壑里。

严雨露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邵阳。在训练馆里他是冷淡沉默的，在床上是温柔克制的，偶尔失控的时候，只会稍微露出些许急切。

但现在这个邵阳是不一样的。在他的领地里，他在笑，在逗她，在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从容，试探她可以承受多少。

她还没想好该怎么“回击”，邵阳的手已经从她腰侧滑到后腰，把她圈进了怀里。

“先抱一会儿，再出去吃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，每说一个字就蹭一下，“露露你还没饿的话，让我先抱抱你好不好？”

邵阳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。单人床确实不宽，两个人躺上去之后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，她的身体紧贴着他，他胸口的心跳正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。

严雨露本来还想再撑一撑的，但她感觉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正在微微收紧，像一只终于回了窝的大型犬在确认自己的领地。那点要认真反击的念头，像气泡一样升起来又破掉了。

“只是抱抱而已吗？”她笑着问了。

邵阳的手臂在她腰间僵了一瞬，然后他翻身撑在了她上方，把她整个人框在了自己和床垫之间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底那层光正转向某种更炽热的东西。

“露露，”他的声音哑了一截，“你确定要这样撩我吗？”

严雨露把手搭上了他的后颈，揉搓着他发尾的软毛。“……现在不给撩了嘛？”

邵阳的理智在那一刻碎了。他的手指探进了她的连身裙下摆，指尖触到了她大腿内侧的皮肤，那里的温度已经开始比别处更高一些。

“在我的床上撩我？”他亲了亲她的嘴角，声音又低又哑，“这张床的执念……可是很重的。”

严雨露的耳根彻底红了。这张床，这个房间，墙上那张贴了九年的海报，那些刚才翻过的照片……  她当然知道他那句执念很重是什么意思。而她现在正躺在当年的他躺过的地方，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，又重又急。

她忽然觉得，此刻再说“不行”已经来不及了。或者更准确地说，她从走进这间房间的时候，就没有想过要认真推拒。

“有多重呢？”她叫了他的名字，“小阳。”那两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，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邵母刚才在客厅里叫过他的昵称。她只是觉得，用他家人喊他的小名叫他，好像再自然不过。

但邵阳的眼睛彻底红了。

他的舌尖抵开了她的唇缝。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烈，严雨露被他吻得呼吸都乱了。她感觉到他的手在摸索着些什么，而那件连身裙的拉链在背后，他的手绕过去扯了两下，没拉开。他低低地骂了半声什么，然后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。

“别叫小阳。”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，极轻地亲了亲。

严雨露趴在床上，脸埋进了他的枕头里。枕头上都是他的气味，混着一点柔软剂的余香。她的脑子被刚才那个吻搅成了一团浆糊，但“别叫小阳”这几个字还是钻进去了。

小阳这个称呼就像严家的长辈喊露露一样，是亲近的人专用的，可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。刚才那一瞬间脱口而出，大概是因为在这个房间里、在这张床上，她忽然被那种这里是他的家的氛围包裹住，本能地用了那个属于家人的称呼。

但她现在知道了，他不太想她那样叫他。

严雨露偏过脸，嘴唇还贴着枕头边缘的布料，声音有点含糊，带着一点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喘。

“你总是喊我露露……”她小声地说，“那我不叫小阳，要叫什么呀？”

邵阳的嘴唇在她后颈上停住了。他沉默了几秒后笑了，气息落在她皮肤上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纵容的颤。“露露除了这个，还想叫什么呢？”

她翻过身面对他。两个人挤在一起，鼻尖几乎碰着鼻尖。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和还没完全褪去潮意的颈侧皮肤，伸手摸了摸他那还带着薄汗的额角。

他的手指却从她背后了探过去，勾住了裙子的拉链头。这次终于找准了角度，慢慢地往下拉。严雨露在他解开她背后搭扣的同时，脑子却还在转。

“宝宝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邵阳停下了动作。他再次低头吻住了她的唇，唇舌交缠时含混地低语，像在纠正她，又像在哄她。

“露露你才是宝宝。”

严雨露的耳朵更烫了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又试了另一个。“……小邵？”

邵阳又笑了一声，将她的裙子和内衣一起被推到了小腹。他的唇沿着她的锁骨往下蔓延，开始在她胸前留下细密的痕迹。

“邵家的小辈都叫小邵呢。”他说着，又俯下身，用牙尖轻轻地碾过那一点。

严雨露被他弄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，但她还是不打算就这样放弃。

“那……邵哥？嗯……阳哥？”  她试着在间隙里开口，但声音像被他的动作揉碎了。

邵阳含住了她的乳尖，用舌尖把那点湿润在她皮肤上抹开，然后轻轻吮了一下。严雨露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带着喘息的呻吟。

他的嘴唇从她胸口抬起来，声音低哑。“训练馆的小孩都这么喊的。”

严雨露被他亲得呼吸又乱了。她在心里过了一遍，“邵阳哥”也不行，训练馆里也有这样喊他的。“邵老师”？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自己否决了，听起来太像什么奇怪的play。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过载了，而他的手指还抚在她的敏感处，让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短促。

邵阳在她思考的间隙，勾住了她腰间那层布料的边缘，正在慢慢地往下拉。她的体温在升高，从两人贴着的皮肤接触面开始蔓延，经过小腹，经过胸口，最后汇聚在耳朵上，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发烫。

“那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喘息，尾音软得不像话，“……想要我喊你什么？”

邵阳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从她腿间收回来，然后把自己送了进去。

严雨露终于不再说话了，她的声音正在变成些别的什么。那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，随着邵阳的推进，正一寸一寸地填满她。他在她身体里缓慢地动着，每一下都卡在她刚好能承受的边界上。然而他的节奏却和平时不太一样。比平时更慢，但更深，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她身体里。

邵阳却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。他只是很轻地呼吸着，每推进一次就吻一下她的耳垂。她正在被慢慢地推向那个她熟悉的边缘，小腹深处那股温热的潮意正在聚拢。

这个角度、这张床、这个房间，一切迭加在一起，却让这一次的感受，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她到达的时候听见了自己喉咙里漏出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夹杂着“邵阳”那两个字。而他在她体内的那一瞬间也更深入了，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发出了一声闷在喉咙里的低沉喘息。

床垫在两个人的重量下，又发出了一声又长又缓的吱呀。

严雨露看着邵阳从她体内缓慢地退出去，然后是他翻了个身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，动作轻车熟路得像做过无数遍。

她看着他蹲在床边用湿巾替她擦拭大腿内侧那片湿润的痕迹，动作很轻，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巾传过来。她盯着他的发旋，忽然又想起了刚才那个未完成的问题。

她等他把纸巾和套子扔进床头的垃圾篓、重新躺回她身边、把她捞进怀里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之后，才又开了口。声音还带着刚结束后的沙哑，尾音软塌塌的。

“所以……到底要叫什么嘛？”

邵阳的手臂环在她腰间，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，笑出来的气息落在她的皮肤上，温温热热的。她看不见他的表情，但能感觉到他贴着她后背的心跳正在从剧烈慢慢回落，却始终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。

过了很久，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的手才从她小腹上抬起来，轻轻地覆上了她的手背，手指一根一根地穿过了她的指缝，十指交扣。

邵阳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声音又低又软，很低很轻，像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。

“想要露露你，”他轻轻地摩挲着她无名指的指根，“喊我老公。”